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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地摊王的传奇

来源:招商网 时间:2014-12-12 [字体: ] 点这里开始创业
  游商,便是走卒贩夫,整日蹲守街头,支个散摊,立个碎点,在与城管的猫鼠游戏中,以最原始的方式赚取蝇头小利。再低端的行业里也有高端人才,就像丐帮九袋长老参加武林大会有资格坐主席台一样。市井小人物扎堆的游商行业里,照样能有角儿和腕儿。尤其能在北京CBD扎下根来的游商,每个人都是传奇。

  安徽人老六和河南人黑子便是京城CBD游商中的精英。老六个头精致,长相帅气,两只眼珠子像抛过光一样亮,是那种赌桌上能看穿牌,生意场上能摸透心的主。黑子傻大黑粗性子轴,没啥文化,做事却极讲规矩,两条膀子像小腿一般粗,他不管穿越到哪个朝代,都是个标准的伙夫。

  这两人,不打不相识,其中的故事,说起来话可就长了。



  不是猛龙也过江

  十年前,在京城打工的黑子厌倦了掌勺切墩的厨子工作,转型当起了游商。

  黑子靠拳头和公道,垄断了国贸地铁通道处的游商生意,地铁口卖手套的老头,卖袜子的老太,卖藏饰的假少数民族,都归黑子“领导”。

  老六原是安徽黄山一茶叶贩子,欠了一屁股赌债,不得不流落京城讨生活。老六观察到在CBD地铁通道摆摊来钱快,便在胳膊上画满了文身,戴了一条齁粗的假金链子,操一嘴东北口音,装黑社会来踩黑子的地盘。

  对于像老六这种来踩地盘的人,黑子一点都不怵,将老六从言语到行动予以迎头痛击。

  老六见玩虚的不好使,便洗掉文身,揣着红包,拎着二锅头,夜访黑子。推杯换盏,老六泪流满面地痛说前史,求黑子给个摆摊机会。黑子面冷心软,架不住求,便答应了。

  得黑子放话,老六在地下通道得一立锥之地摆摊。但市井如江湖,一浪过后还有千重浪,黑子手下的众摊贩欺生,群起刁难老六。不让老六卖衣服、盗版碟等紧俏品,只让老六卖老玉米。老六误以为是黑子在背后操纵,难免怀恨在心。

  老六有心机,摆摊之余,四处跟人聊天。在跟银泰大厦保安聊天中老六得知,他们摆摊所在的这段地下通道,产权归银泰大厦所有。银泰老总近来深感地下通道游商聚集,不成体统,命保安经理跟专业保安公司签约驱逐游商,行动代号“雷霆”……

  风暴欲来,黑子等人却浑然不知。

  一个冷雨天,晚八点半左右,地下通道里人流渐稀,黑子等人各自枯守着摊位,老六喝得烂醉,叫嚣黑子等人摆摊不专业,守着金山只能挣点讨饭钱,要是换做自己,早发财了。黑子还没动手,老六耍完酒疯之后便消失了。

  没两天,银泰大厦雷霆行动雷霆般展开,迅速将黑子等人驱走,并留重兵24小时值守,让黑子等人连打游击的机会都没有。

  与此同时,老六贸然造访银泰大厦的保安经理,帮保安经理分析:花大价钱外聘保安毕竟不是长久之计,外聘保安一旦撤离,黑子等人还将卷土重来。

  老六指出,之前地下通道之所以拥堵混乱,症结在于众游商无序摆摊,各行其是所致。如果是由自己组织一批游商来摆摊,一定精心组织规划,让小地摊摆出大商场的感觉。老六为佐证说法,还掏出工笔绘制的规划图。

  保安经理看老六还真有些头脑,便支持他在安徽老乡中招商,领了一帮乡党全面占据了CBD的黄金地下通道,成为游商新首领。

  黑子手下的人本撺掇黑子领头去砸老六的场子,黑子认为老六抢走地盘靠的是智取。输了就要认,不讲规矩的事不能干。

  摆摊天王与玉米小子

  正如老六所言,黑子等人摆摊纯属没摆明白,占着金窝讨饭吃。如今黄金地下通道到了老六手里,当真是宝马配英雄,焕发出了满血的活力。

  老六从河北白沟找了品牌包的A货货源,品质上乘,价位低端,深受CBD广大男女白领的喜爱,平均每天能卖出去两三百个各式包包,利润20%起,赚得是盆满钵满。

  黑子失去领地,只能四处找营生。他去大兴进了一批消毒液卖,却遇上假货,自己还被连累蹲了三个月班房。出狱后,黑子意志消沉,生计窘迫,只好去找老六。老六感念黑子仗义,爽快答应收其为徒。

  老六摆摊卖东西真有一套,眼毒、嘴巧、手法多。比方冬天卖围巾吧,一旦有女顾客在老六的围巾摊前逗留,老六便能奉上精准的搭配建议,并能演示两三种围围巾的时尚手法。试想用品牌店级别的服务来卖地摊货,成功率能不高吗?老六甚至能把30元的围巾卖出300元的天价。

  老六对待踩地盘的人也有一套。遇到狠角色来踩地盘,老六光靠嘴就逼退对方:“这地儿是你想来就来的吗?知不知道这地儿归四个部门管,这地儿我让给你干,你敢干吗?……怎么着,耍横是不是,这儿是CBD,你头顶全是探头。你打我是寻衅滋事,看警察怎么收拾你……”遇到有大学生来摆摊,老六会说:“小孩,你觉得摆摊来钱容易是不是,没出息的人才来摆摊,摆摊摆久了,没一个有出息的,你要是想把自己废了,你就摆吧……”

  黑子给老六当了两个月学徒,大受打击,觉得从扮相到口才,自己都不适合卖高仿包、假名表等紧俏品。既然自己达不到老六的高度,那就干点实在的营生吧,黑子开始在地铁口卖老玉米。

  卖老玉米是个贼辛苦的活,但每天能卖出五六百根,一个月能挣个五六千块钱,黑子也算满足了。有次和曾在自己手下摆摊的兄弟喝酒,两人都喝多了。兄弟哭了,说黑子大哥你怎么能屈居老六之下卖玉米呢?黑子把一酒瓶砸在自己脑袋上,发誓迟早有一天要比老六混得更好。 

   风水轮流转

  那场酒局之后,黑子不再卖玉米了。谁知老母亲得了癌症,高昂的手术费难倒了黑子。幸得烤串铺老板马万山解囊相助。黑子决定尽快找条挣钱的路子,一为还债,二为争口气。

  黑子整日游走街头,瞪大眼睛找商机。人啊,只要愿花心思,肯卖力气,机会迟早会来。三里屯有个秀水街,地处长安街沿线,紧邻CBD,在老外眼里,秀水街是与长城、故宫齐名的国际旅游购物市场。

  黑子发现,在秀水街收废纸箱子是门好生意,瞅着低端,其实相当暴利。秀水街有1500多家商户,家家商户每天都要把大量的空纸箱子尽快处理掉,以免堆积多了影响做生意。秀水街上的收废品的个体户瞅准了商户的心理,都以很低的价格向商户收废纸箱,然后再以五到六倍的价格卖给废品收购站。

  黑子琢磨,如果能垄断秀水街废纸箱子回收生意,将暴利买卖规模化运营,那就了不得了。可这事该怎么干呢?黑子回想起老六当初的手段,找到了灵感。

  黑子想方设法摸进秀水街管委会领导的办公室。黑子向领导一番谏言,领导深有同感,这群收破烂的,穿着不成体统,踩着吱嘎作响的破三轮,三轮上捆着的废纸箱堆比人都高,在秀水街上横行穿梭,十分糟心。